巴黎被稱為花都,因為這裡的一切都以頂尖之流的愉悅標準為依歸,是種不容挑戰的品味標竿;至於被稱為水都的威尼斯,一切似乎都顛倒了過來,在這裡,外顯的格調無法成就全部,需要等量的反向層面來對應,才足以成就完整。面具下的威尼斯,才是獨我特有的威尼斯。
獨特的精彩需隱身面具之下,才是威尼斯認定的精彩,於是,這座城市剎時間變得無定形可捉摸,旅行水都註定要拋卻所有的標準依歸,無定形意味著持續的流動,分分秒秒都是存在,分分秒秒也都在消逝。面具下的水都旅行,極致的化身,自是嘉年華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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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天光清亮、水波溫柔的冬日午后,威尼斯的聖馬可廣場上一如往常流竄著來來往往的人潮,從人們的裝扮和神情舉止,很容易細分出兩種不同的類型;穿扮著一身剪裁俐落、配色單純,手裡握著一捲報紙的,是水都的義大利人,趁著難得陽光暖烘的星期五週末前夕,放下手邊的事溜出來偷閒一杯Espresso。另一種樣子的人們,則是穿著多功能用途、配色鮮豔了些的休閒外套,人手一部相機、DV,行色明顯匆匆許多地在廣場四處瞧瞧看看,不時舉起關景窗左瞄右瞄,然後極其慎重地按一下快門,再若有似無地自己點點頭,使出一種滿意的表情。
她和他,都是屬於後者這一類的「廣場遊民」,慕浪漫水都之名而來尋找一種自己也說不太清楚的東西。
「你,從J國來的?」他問。
「不是,那你是從S國來的?」她反問。
廣場水濱的貢多拉碼頭上,兩人同時立在那兒,搶拍一組表演慾旺盛的街頭藝人,故事是,三個戀人之間的愛情糾葛。刻意隱藏自己來的地方的特徵,是她和他共同習慣的旅行技巧。
就這樣,他搭訕了她,她大方地接受了這個陳腔濫調的話引子。基於一種刻意隱藏的尷尬和在乎,她和他沒聊太久,各自分頭去探險威尼斯,然後,相互約定廣場活動結束後的下午七點半,一同共進晚餐,碰面的地點,就在這座木架碼頭。
她和他,故鄉都是太平洋西邊的一連串島嶼其中的一座,她的那一座,面積稍稍大一些,他的那一座,則位置好一點;雖然都來自同一個洲的邊緣區域,可是,她和他都是那種遠離家鄉,靠著在不同顏色的異國之地流轉謀生的人,或多或少耽溺在這種做為漂泊者的奇怪感覺之中。
「你為何選擇這樣的生活?」她問。
「其實也說不太上來,也許......就是愛這種漂浮的輕盈自在。」他答,她,會心一笑點點頭。
義大利的晚餐時分,她和他破例地坐進一家超出預算甚多的海鮮餐館,互相聊著跟水都威尼斯一點也不相關的話題,他努力注視著她蘋果般的臉龐,她,不時瞄著他兩天未刮的細碎鬍渣。
燭光、瓦斯暖爐、冰鎮白葡萄酒,一頓晚餐時間發酵出的迷離,持續到了將近午夜,開往她下榻旅館島上的最後一班船,還有四十分鐘就要開出;他,陪著她穿行在夜色籠罩的曲折小巷左拐右彎,一路悄悄話似地談笑之間,他碰碰她的手背,她扯扯他的臂膀。
「祝你威尼斯的旅行驚奇且平安。」最後一刻,他這麼說。
「也願你未來的旅程豐富有趣。」她心照不宣地這樣回應。
明日,她和他都還預定停留在這座城市,可是她和他都明白,接下來的威尼斯卻都不完全屬於他們。
她知道,他的「旅伴」明日會從A國飛往這座城市;他也明白,她的「朋友」明天要從E國趕來會合。
搖搖晃晃的浮動碼頭上,她搓揉著他的手心,他輕拍著她的肩膀。
「再會了,到L城來記得通知我」,她說。
他不語,像初見面時般地擠出一個微笑,點點頭。
渡輪解纜啟航,揮揮手,海風吹,分手告別。她和他都知道,能留下的,只剩下她皮夾裡的一張名片,以及他筆記本裡的一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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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記錄於一二六八年五月二日的史料,成為考據威尼斯嘉年華起始年代的重要證據;文件裡記載禁止參加化妝舞會的人從事「丟擲雞蛋」的遊戲。而當街「丟擲雞蛋」,正是嘉年華會狂歡的普遍戲法之一。
十四世紀初,共和國陸續宣布的新法令,目標指向遏止威尼斯居民愈來愈無止盡的「道德墮落傾向」,其實誰都清楚,真正的遏止對象是嘉年華的慶祝活動;一三三九年二月二十二日(對應起嘉年華傳統的「十一」這個數字,這個日子真是選得別具心裁),法律正式禁止居民穿著面具斗篷在夜裡遊走街上。
一四五八年一月二十四日頒布的法令規定:禁止男人假扮女性進入女子修道院。更有趣的是,一六O三年二月三日的宣言強調:重振女子修道院已然淪喪的道德操守。
由這些史料不難勾勒出這樣的歷史脈絡:第一,威尼斯的嘉年華早在十三世紀即已普及風行;第二,嘉年華的狂歡程度已經發揮到某種足以顛覆宗教的極致,而此時的宗教等於政治、權力、金錢,等同於一切。
一連串的法令禁止面具斗篷裝扮的威尼斯人會客修女,名義上是防止這些神秘的面具客隨身夾帶「具傷害性」的物品。後來甚至禁止面具客進入教堂,之後更擴大解釋為「衣著猥褻」者禁入教堂。
具關鍵性的一六O八年八月十三日,共和國當局的十人議會宣布:終年均以面具斗篷穿著的人與公然威脅共和國同罪,為了避免不道德行為的可怕後果,從今以後,只有在嘉年華期間及「官方宴會」的場合,才准許穿著面具斗篷。
如果違背這些禁令呢?當然是懲罰。男人,兩年的監禁之外,還要服役船艦的搖槳苦力十八個月;至於違背這項禁令的女性,則是遊街示眾,從雷雅多橋一路鞭打到聖馬可廣場,然後綁在廣場兩尊巨大石柱之間受盡眾人嘲笑。不論男女,刑罰之外,還要付給十人議會五百里拉的罰款,然後逐出威尼斯城,四年之後才准許回來。
由此顯然可見,原來戴面具搞神秘的行徑,曾經是威尼斯日常生活的流行常態,耗費了多少力氣才抑止住這般風俗。然後,當局三令五申的諸多禁令,也明白留下了幾道特例:齋戒月前的嘉年華期間是留給普羅市民的,而正式的宴會,則留給制訂禁令的王公貴人享用。
一六五八年一月十五日,十人議會以書面出版的方式,再一次重申並且確認了這項面具禁令。接下來,甚至更嚴格的宣告:法定的嘉年華期間,禁止面具斗篷裝扮與具有宗教性的穿著同時出現,也不允許面具客進入任何與基督聖潔有關的場合。同一道禁令中並且載明,正午前不得響起慶祝的鼓聲,尤其禁止各種形式的舞蹈出現在法定嘉年華以外的時間。
到了一七O三年,面具客的裝扮了已然消失於威尼斯。
緊接而來的共和國沒落以及歐洲版圖動盪,威尼斯幾度易手於奧地利的哈布斯堡王朝與法國的拿破崙之間,戴面具穿斗篷的禁令執行地更加嚴苛;十九世紀的大革命風潮,更教這些享盡特權的貴族四散逃匿,空留一幢幢日漸下沉的Casino(指的是義大利貴族的私人別墅)。
自此之後,威尼斯,便再也不是昔日的「嘉年華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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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世紀初,名聲達到最高潮的威尼斯嘉年華會,在拿破崙揮軍攻占威尼斯的一七九七年,正式邁入銷聲匿跡的死亡期,原因是,戴著面具的偽裝造型裡極可能藏有間諜。
十九世紀的歐陸革命浪潮加上二十世紀的兩次世界大戰,讓威尼斯陷入前所未見的低潮,工業污染加上陸沉危機,昔日金色水都的嘉年華名聲就此一蹶不振,世人再也不曾提起;直到一九七九年,情勢才又出現逆轉,威尼斯嘉年華重新復活。
規模盛大的威尼斯嘉年華消失之後,每年齋戒月前的狂歡活動便回復到中世紀時的庶民格局,當街跳舞、丟雞蛋、灑麵粉等戲謔式的活動,只存在威尼斯周邊的小島漁村,每逢齋戒月前,村民便將村子妝點得五彩繽紛;威尼斯北方的離島布拉諾(Burano),便是這樣一個保存嘉年華慶祝習俗的小島。
人們從布拉諾得到靈感,為何不能讓威尼斯的嘉年華會重新復活呢?於是,一九七九年的二月天,消逝兩百多年的嘉年華會重新舉辦了起來,現代版本的水都面具、華服,很快又躍上世界舞臺,成為全球旅人夢寐以求的熱門節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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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之於過去千年的威尼斯城市生活,就像今日艾菲爾鐵塔之於巴黎,已然是難以撼動的象徵標記。即便是從威尼斯的日常生活消失數百年後的今天,面具依舊是這座城市無邊想像的必要元素,聖馬可島上林立的面具專賣店,便說明了水都精神裡面具仍然占有關鍵性的地位。
當今的威尼斯,無論是否正值嘉年華時節,面具都是旅遊水都不會錯失的對象,從路邊的書報攤到面具專門店,從十塊美金到一千美金,琳琅滿目、各型各色的面具,意味著面具製作的行業依舊不墜。
至今仍存在威尼斯本島的面具工作室其實並不多見,聖馬提諾教堂(Chiesa di San Martino)通往維尼亞聖方濟教堂(San Francessco della Vigna)的主要街道上,就藏著一間不起眼的工作室,沒有招牌,更沒有華美的櫥窗布置,諾大的櫥窗透視進去,盡是一些石膏像、雕花柱頭複製品。年約四十出頭的工作室主人說,十年前他才開始學習製作面具的傳統方法,利用紙黏土材質製作古典的面具角色。平常,光靠手工做面具根本沒法過活,大部分的收入,還是靠做一些古典建築裡的雕像、噴泉、雕花柱的複製品供居家擺設用。
主人一面說著,一面拿著黑死病大夫造型的鳥喙面具仔細地琢磨著。相較於這間樸實無華的工作室,另一家位於聖馬可廣場通往雷雅多橋街道上的面具專賣店Frizzie
Lazzi,就顯得精巧且吸引人。
這家以店面販售為主要訴求的面具工作室,女主人一看就像是個藝術家(不過,在義大利每個人都裝扮得挺藝術的),店裡的大部分作品,都是她自己設計兼製作,也因此,工作室裡的面具種類並不局限於傳統造型,或是每個店家都找得到的制式商品,而是揉合了世界各地的嘉年華意念,時而展現出巴西的熱情冶艷,時而又回歸到單純悲喜哀樂的表情。
戴著眼鏡為客人細部修改面具的同時,女主人說著,每年就忙嘉年華這三個星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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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威尼斯人喬裝的一部分,不論在意識上或是行為上,面具都是最引人注目的部分,現今面具專賣店裡不下數十種的面具造型、角色,以及文獻中依舊清晰記載的嘉年華裝扮,都蘊涵著威尼斯傳統生活裡的故事軼趣,甚至還包括拿破崙占領威尼斯的題材;而現代設計的面具造型,除了傳統故事的素材外,威尼斯即興喜劇作家Carlo Goldoni(1707-1793)一系列廣受歡迎的喜劇公演,劇中的角色造型更為現代情調的威尼斯面具注入嶄新的靈感來源。
正因為面具與威尼斯根深蒂固且牢不可破的牽連,製作面具的手藝也就存在這座城市近千年之久,早在總督Foscari治理威尼斯的一四三六年四月十日,面具製作的行業就已經成立公會,正式享有法律上認可的地位。
傳統面具的製作,角色的取材上擷取時代的流行,而在造型的設計則展現出創作者的巧思與風格。面具的製作是以碎布、碎紙與膠水混合浸煮而成的紙黏土為材料,然後灌入用黏土捏出的石膏模中塑造粗略造型,紙黏土的膠水除了用來定形外,也讓塑形出的面具平滑光亮。
從模子裡陰乾取出的面具雛形,還要經過細部磨光、鑿開眼洞,以及繪上五官表情,正因為如此,威尼斯的面具工匠總是驕傲地說:「沒有任何兩張面具會長得一模一樣」,藝術性便因此而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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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在現代的威尼斯嘉年華主辦官方的日程表裡,「瑪麗節」是嘉年華節慶的揭幕活動,但是真正引爆第一波嘉年華高潮的,卻是在Dirty Thursday前的星期日正午舉行的「白鴿滑翔」活動(Flight of the
Colombina),這一天,由週末湧進威尼斯趕赴嘉年華的人潮,造就出節慶的第一波高潮。
聖馬可廣場上舉行的「白鴿滑翔」之所以備受注目,並不在於這項活動有多麼聲光俱現,而在於它是現代威尼斯嘉年華少數呈現昔日儀式特性的活動。
在威尼斯還是個獨立自主的Serenissima共和國時代,有一年共和國出兵捍衛自身的商業利益,英勇的艦隊在海上漂亮擊敗集權軍國的Ulrico大軍,教宗Adrian Ⅳ介入調停之後,驕傲的威尼斯人大方地原諒Ulrico,只要求戰敗者在每年的「油膩星期四」送來十二頭養得胖胖的大豬。
威尼斯人把這十二頭豬當作戰犯一般囚入木造的Fiuli(暗中幫助Ulrico出兵征戰的城市)城堡模型裡,然後在群眾圍觀下宰了這十二頭畜牲。
這項傳統性儀式到了一四二○年才告終止,改以其他較不具傷害性的遊戲取代。到了一五四八年,首度出現土耳其人表演走高空繩索,緊拉的高空繩索從水濱船上的桅杆直通聖馬可大教堂的塔頂,「會飛的土耳其人」的名號從此響徹威尼斯,直到共和國沒落之前,一直都是威尼斯嘉年華極受歡迎的代表性印記。
今日的「白鴿滑翔」活動,便是當年「會飛的土耳其人」的翻版再現。
接近正午時分的聖馬可廣場萬頭鑽動,從教堂塔樓頂端拉向道奇宮的鋼索,已然從空中橫跨偌大的廣場,提早前來搶占好位置的遊客、人群,雖然活動尚未開始,卻都下意識地仰頭看看塔樓頂的天空,識途的老遊客很有技巧地盡往鋼索中間點的地方靠攏。
正午十二點一到,聖馬可大教堂的高聳塔樓響起洪亮鐘聲,屬於音程的半音階規律地來回擺盪,摩肩接踵的人群同時仰頭,期待著「白鴿滑翔」活動高潮的來臨;紙糊的白鴿鈍鈍胖胖的從鐘塔頂端順著鋼索滑下,左搖右晃、忽停忽溜;所有人引頸企盼的高潮,莫過是白鴿飛翔中途的引爆點,凌空釋放晶晶亮亮的彩色紙片,以及同時升空的千盞氣球。
原本奇想著偌大廣場上會被紙片撒得像冬日紛飛的大雪,人們也會興奮地現地就開起party來。或許是廣場真的太大,其實已經算很肥大的鴿子,肚子裡裝再多的彩紙片也不夠,紙片撒進廣場,就像落入大海的一滴水,倒是氣球扮演著撐起場面的角色,至少還能散播到天際線的大部分角落。至於圍觀的人們,驚喜的狂呼似乎也沒維持太久,短暫的驚奇掩蓋不住驟然抵臨的終結。
若沒有一點點對昔日威尼斯嘉年華的想像,還真難領會今日「白鴿滑翔」的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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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節」(Festa delle Marie)是威尼斯最古老的節慶之一,一O三九年的文獻中即已記載威尼斯人慶賀這個節日,用意在紀念西元九四八年時的一段歷史事件。
當時一位年輕新娘被「伊斯特安」人(Istrian,位於義大利與巴爾幹半島交界處的濱海部族)的海盜船擄走,並騙走大批的珠寶,這名新娘獲釋回到威尼斯之後,因而有了這一天的紀念性節日。
與其說「瑪麗節」象徵嘉年華的開始,倒不如說是一項宗教味濃厚的提醒,提醒那些迫不及待戴上面具狂歡的威尼斯人,凡是宗教性的場合就不能有面具客的裝扮來褻瀆,好似將「瑪麗節」當作一道關卡,一定要等到這咒語的期限過了,縱情放逸的嘉年華狂歡才可以得到心靈上的寬恕。
「瑪麗節」的慶祝活動從「油膩星期四」(Dirty Thursday)前一個禮拜的星期五下午的San Pietro di Castello教堂開始。這座位在卡斯泰羅區(Castello)尾端獨立島上的教堂,曾經是威尼斯主教駐守的大教堂,如今,則是一座遠離聖馬可廣場塵囂的島上桃花源。她也是威尼斯島上最早有人定居的地方,出了這裡往東,就是亞得里亞海了。
在San Pietro di Castello教堂集結的遊行人群,不需要面具遮掩,更無需斗篷披覆,在上帝的住所面前,這是威尼斯牢不可破的禁忌。參加聖瑪麗節遊行的成員一律古裝打扮,從文藝復興到巴洛克時期的衣著樣式都有,也可見到教會正式儀典時神職人員的禮服。
古典風味濃厚的遊行隊伍在教會團體的白鴿旗引導下,從San Pietro di Castello教堂出發,一路穿行卡斯泰羅的曲折巷弄,小運河、拱橋、石板道、民家、跨街晾曬的衣服、旌旗、衛隊、教士,浩蕩卻不紊亂的古裝隊伍便穿梭在這片安靜又古老的住宅街區,數百年前的威尼斯景象,隨時在某一個角落裡重現。
迂迴穿越過住宅街區後,遊行隊伍會先在寬敞的Via Garibaldi大道上再度集結,簡單的致詞儀式以及鼓隊的加入後,以教區白鴿旗、武士衛隊為首的隊伍,沿著水濱大道往聖馬可廣場開拔,此時隊伍加入鼓聲助陣,聲勢益顯壯盛,原本不知情的遊客紛紛發現這支奇特隊伍而圍攏成群,節慶的熱鬧氣氛漸漸渲染開來。
大隊遊行人馬浩蕩抵達聖馬可廣場,圍觀人潮摻雜著帶點神聖的古裝隊伍,圍繞著四方形的精雕長廊緩步開道,七位預先選出象徵「瑪麗替身」的少女被一一介紹,鼓隊、旗隊、主教,加上鐵甲武士,隨即在諾大的廣場上舞動了起來,只等天色昏暗,午夜一到,嘉年華便要狂野為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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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樣的一個夜裡,果真注定要失眠。
再度輕輕推開旅館大門,順著已經相當熟悉的路徑踱回大廣場,海洋威尼斯的大門,那對雄偉的石柱仍在。
夜沉露重,石板地面沾黏著細小水滴,滑滑潤潤,教堂外的水銀探照燈已滅,道奇宮和圖書館的精緻細節仍藏在光線不足的陰影裡,只有路燈仍在發亮,獨自和東方海面逐漸亮起的魚肚白比劃較勁;潮水起落的拍岸聲響,這時格外明晰;仍依循古法造型的貢多拉,一艘艘穿插泊靠在緊鄰岸邊而立的繫船柱叢裡,晃晃盪盪、起起落落。
打算清晨第一班發出的渡輪,才啟動冷卻一夜的引擎,暖身、低沉震響,解纜、流暢從容,等待啟航的汽笛。海面天空的魚肚白,已染上漸層的大片粉紅。
胡思亂想,當華格納頭一回聽見貢多拉船夫的吆喝聲,也該是這麼感動?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和威尼斯一同甦醒,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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