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綸在遊蕩

根據最嚴格的基督教曆法，嘉年華代表的是進入齋戒月
前的某一段時間，這段期間人們打破階級的鉗錮，戴上面
具之後人人平等，當時宗教限制人民的飲酒、嘲弄時事、
徹夜狂歡等禁忌，在嘉年華期間一律打破，直到為期四十
天的四月齋（Lent）來臨為止。 
　最古老的記載當中，耶誕節過後就算進入嘉年華期間，
演變到中世紀期間，從四月齋的前一周開始，才算是真正
熱鬧的高潮。 
　到底四月齋怎麼算呢？ 
　復活節之前的禮拜天，稱做Palm Sunday，中文有人稱
為﹁棕梠主日﹂，這一天是為期四十天的齋戒月的最後一
天，用象徵勝利的棕梠來讚美上主，並不難理解；往前推
算四十天，則是Ash Wednesday，中文稱做﹁聖灰星期三
﹂，也就是四月齋的第一天。 
　所有的嘉年華狂歡必須在這一天前夕嘎然而止，所以前
一天的禮拜二就是狂歡的最後期限，稱做Fat Tuesday，
再前一天則叫做Fat Monday，往前一個星期的禮拜四，則
叫做Dirty Thursday，可以這樣說，如果要依古禮，從Di
rty Thursday到Fat Tuesday就是嘉年華的舉行時間，琉
森就是依照這樣的方式訂定嘉年華。 
　很容易讓人好奇，為啥妙用﹁骯髒﹂、﹁肥胖﹂這些字
眼來命名，其實Dirt這個字在德語區的方言中是﹁動物油
脂﹂的意思，人們在嘉年華期間大吃香腸、乳酪派餅這類
高熱量的食物，以備齋戒月中的消耗，所以就由Dirt演變
成 Dirty，然又牽涉出Fat這幾個字眼。

基督教世界的「Carnival」（嘉年華）這個字眼經過千年來的傳遞、演化，已經不再僅限於每年四月齋之前的節慶活動，舉凡跟熱鬧、狂歡扯得上的慶典、派對，都可以大膽稱為Carnival；不過，德國南部黑森林地區的居民，可不會如此輕狂草率。
雖說最嚴格的嘉年華古老傳統已不可尋，在德國最重視鄉土文化的黑森林地區，居民仍以嚴謹的態度看待這項千百年不變的冬日節慶——「嘉年華」；很有可能，就連「Carnival」這個字眼都會在當地被大肆達伐且嗤之以鼻，他們認為這項節慶，應該被正確地稱為Fasnacht或是Fasnet。
下面這則真實的小故事，最能夠說明黑森林居民是如何倨傲地堅持著慶典傳統：
一九九七年的德國旅遊展在黑森林首都弗萊堡舉行，這項每年邀請全球一、兩百位頂尖旅行從業人員以及媒體的盛會，打算以最具黑森林地方特色的嘉年華表演來促銷當地觀光業，這樣一番美意卻遭到當地人士的強烈反對，因為，嘉年華的儀式，只允許在嘉年華期間出現……。
的確，凡親自走訪過黑森林嘉年華的旅人，只消在精靈、面具、火光、巫婆齊舞漫竄的小鎮黑夜裡待上一陣，頓時便能體會箇中的微妙意念。
「黑森林」（Schwarzwald），指的是德國西南部巴登福騰堡州（Baden
Wurdenburg）的一部分，也是德國南部著名的度假區。這裡的地勢較高，森林密布，像是蒂蒂湖（Titisee）、大學城弗萊堡、多瑙河源頭（Donaushingen）都是知名度極高的旅遊勝地。這是地理上的黑森林，嚴格上指的是一個行政區域。
就嘉年華的風格與現象來看，俗稱的黑森林地區嘉年華所涵蓋的範圍要大得多，除了前述的地理上的黑森林地區，還包括博登湖（Bodensee）周邊、萊茵河上游河谷區（Upper Rhein Valley，萊茵河的源頭正是博登湖）、萊茵河南岸的瑞士北部城鎮，往北則涵蓋到Neckar河谷的城鎮，如中世紀天主教重鎮羅騰堡（Rottenburg，並非羅曼蒂克大道上的旅遊名城Rottenburg o. d. Tauber），以及萊茵河東岸的奧芬堡(Offenburg）。
這個地區的狂歡節活動，嚴格的說，屬於「史瓦本－阿勒曼尼」風格（Swabian-Alemannic）。
關於「史瓦本－阿勒曼尼」這個名稱，根據考證，「阿勒曼尼」這個部族是西哥德人的一支（稱作
Semnonen），最早居住在「下易北河」地區（Lower Elbe），也就是今日的北德國；後來向南遷徙至「上緬河」（Upper Main）一帶（法蘭克福周邊），於西元前三世紀前後則繼續遷移至萊茵河與古羅馬城牆之間的Dekumatland地區（也更接近今日的黑森林地區），這群好戰的「阿勒曼尼」部族被鄰近的部族以Sueben之名稱之，於是演變成今日更普及的「史瓦本」（這個名字在十至十三世紀時成為管轄黑森林周邊領土的公國名稱）。
以上的考證讓黑森林地區的人們相信，「史瓦本－阿勒曼尼」嘉年華活動的起源地也許不在黑森林，而是在「阿勒曼尼」人最早定居的北德國一帶。
真實性如何並不重要。重點是，這項學術研究也可以解釋成：「史瓦本—阿勒曼尼」嘉年華存在於黑森林地區，很可能已有兩千多年的歷史。
到底黑森林地區的嘉年華年代有多久遠？多少可從下面幾個城鎮的歷史文件反映出來：
‧菲林根（Villingen）：一四六七年一月二十二日，「Urfehdebrief」嚴令禁止穿戴嘉年華面具。
‧弗萊堡：記載「Vasinacht」最古老的文獻見於一二八三年。
‧鈕安堡（Neu-enburg
am Rhein）：有證據顯示一四六二年有盛大的嘉年華活動。
而最有想像力的說法則是：弗萊堡著名的哥德式大教堂的屋頂排水孔（筧嘴），雕琢許多嘉年華怪獸的造型，因而更顯示嘉年華的傳統至少早在十四世紀（大教堂的建造年代）即已深植人心。
總之，黑森林的嘉年華歷史，很古老就是了！

正被一波極低氣壓中心所籠罩的德國南部，整個萊茵河上游的黑森林地區已是一片銀白世界，就在機場因天候不佳被迫關閉半天的情況下，我闖進這個德國最具鄉土意識的地區。
基督教世界的「Carnival」（嘉年華）這個字眼經過千年來的傳遞、演化，已經不再僅限於每年四月齋之前的節慶活動，舉凡跟熱鬧、狂歡扯得上的慶典、派對，都可以大膽稱為Carnival；不過，德國南部黑森林地區的居民，可不會如此輕狂草率。
雖說最嚴格的嘉年華古老傳統已不可尋，在德國最重視鄉土文化的黑森林地區，居民仍以嚴謹的態度看待這項千百年不變的冬日節慶——「嘉年華」；很有可能，就連「Carnival」這個字眼都會在當地被大肆達伐且嗤之以鼻，他們認為這項節慶，應該被正確地稱為Fasnacht或是Fasnet。
下面這則真實的小故事，最能夠說明黑森林居民是如何倨傲地堅持著慶典傳統： 一九九七年的德國旅遊展在黑森林首都弗萊堡舉行，這項每年邀請全球一、兩百位頂尖旅行從業人員以及媒體的盛會，打算以最具黑森林地方特色的嘉年華表演來促銷當地觀光業，這樣一番美意卻遭到當地人士的強烈反對，因為，嘉年華的儀式，只允許在嘉年華期間出現……。
的確，凡親自走訪過黑森林嘉年華的旅人，只消在精靈、面具、火光、巫婆齊舞漫竄的小鎮黑夜裡待上一陣，頓時便能體會箇中的微妙意念。

「黑森林」（Schwarzwald），指的是德國西南部巴登福騰堡州（Baden Wurdenburg）的一部分，也是德國南部著名的度假區。這裡的地勢較高，森林密布，像是蒂蒂湖（Titisee）、大學城弗萊堡、多瑙河源頭（Donaushingen）都是知名度極高的旅遊勝地。這是地理上的黑森林，嚴格上指的是一個行政區域。
就嘉年華的風格與現象來看，俗稱的黑森林地區嘉年華所涵蓋的範圍要大得多，除了前述的地理上的黑森林地區，還包括博登湖（Bodensee）周邊、萊茵河上游河谷區（Upper Rhein Valley，萊茵河的源頭正是博登湖）、萊茵河南岸的瑞士北部城鎮，往北則涵蓋到Neckar河谷的城鎮，如中世紀天主教重鎮羅騰堡（Rottenburg，並非羅曼蒂克大道上的旅遊名城Rottenburg o. d. Tauber），以及萊茵河東岸的奧芬堡（Offenburg）。
這個地區的狂歡節活動，嚴格的說，屬於「史瓦本－阿勒曼尼」風格（Swabian-Alemannic）。
關於「史瓦本－阿勒曼尼」這個名稱，根據考證，「阿勒曼尼」這個部族是西哥德人的一支（稱作 Semnonen），最早居住在「下易北河」地區（Lower Elbe），也就是今日的北德國；後來向南遷徙至「上緬河」（Upper Main）一帶（法蘭克福周邊），於西元前三世紀前後則繼續遷移至萊茵河與古羅馬城牆之間的Dekumatland地區（也更接近今日的黑森林地區），這群好戰的「阿勒曼尼」部族被鄰近的部族以Sueben之名稱之，於是演變成今日更普及的「史瓦本」（這個名字在十至十三世紀時成為管轄黑森林周邊領土的公國名稱）。
以上的考證讓黑森林地區的人們相信，「史瓦本－阿勒曼尼」嘉年華活動的起源地也許不在黑森林，而是在「阿勒曼尼」人最早定居的北德國一帶。
真實性如何並不重要。重點是，這項學術研究也可以解釋成：「史瓦本—阿勒曼尼」嘉年華存在於黑森林地區，很可能已有兩千多年的歷史。
到底黑森林地區的嘉年華年代有多久遠？多少可從下面幾個城鎮的歷史文件反映出來：
‧菲林根（Villingen）：一四六七年一月二十二日，「Urfehdebrief」嚴令禁止穿戴嘉年華面具。
‧弗萊堡：記載「Vasinacht」最古老的文獻見於一二八三年。
‧鈕安堡（Neu-enburg am Rhein）：有證據顯示一四六二年有盛大的嘉年華活動。
而最有想像力的說法則是：弗萊堡著名的哥德式大教堂的屋頂排水孔（筧嘴），雕琢許多嘉年華怪獸的造型，因而更顯示嘉年華的傳統至少早在十四世紀（大教堂的建造年代）即已深植人心。
總之，黑森林的嘉年華歷史，很古老就是了！

請不要期待黑森林的嘉年華會像歐洲其他舉行嘉年華的地區一樣，有著嚴謹的活動規劃及時程安排，這裡的嘉年華，雖說一樣有遊行、狂歡，但這一切都比不上這段期間最重要的任務——顛倒世界，於是，黑森林便多了一個季節：「第五季」的嘉年華。
當地居民認為，嘉年華期間得以釋放大自然無所不在的精靈、惡魔，這就是他們顛倒世界的方法；嘉年華會的每個人，都要戴上或猙獰怪異、或誇張扭曲的木刻面具，製造出其大無比的聲響，如此便能讓惡魔認不出自己，而且也能嚇跑邪惡精靈。
這樣的想法與歐洲各地的嘉年華並無二致，都是沿循基督教誕生之前久遠的異教徒風俗，可是在表現方式上，黑森林的嘉年華明顯多了濃烈的原始風格，取材自然界精靈、魔鬼（泛神崇拜的記號）的扮相造型，即便加上中古世紀廣為流通的傳說和典故，黑森林地區的「史瓦本－阿勒曼尼」嘉年華活動依舊維持著強烈的原始風格。
基於竭力發揮嘉年華期間「顛倒世界」、「魔鬼接管世界」的「第五季」精神，黑森林地區的「史瓦本－阿勒曼尼」嘉年華，處處充滿了在這般最高指導原則下發展出來的狂歡儀式。
嘉年華季節來臨的最具體象徵，莫過於出現在小鎮Elzacher的丑角人物Taganrufen，裝扮成中世紀城市夜巡人角色，會在深夜的街道上以堅定台詞大聲勸告婦人：「為人母親的你啊！當小丑來時，要記得關好自己的女兒啊！特別是當小丑握有鑰匙時，要牢記我所說的話啊！而女孩們，可要特別注意喔，其實並沒有人會故意給你惹麻煩啊！」
平日負責城鎮夜間安全的夜巡人，搖身一變成了勾引年輕女孩學壞的傢伙，因為，嘉年華一到來，魔鬼便接管了世界，平日的好就是壞，平日的壞，才是第五季的好規矩。

嘉年華時節的到來，總是教絕大部分人蠢蠢欲動，因為，所有平日必須遵循的社會規範，在嘉年華期間都可以被顛覆。
由丑角（Narren）在黑森林嘉年華期間設置法庭的審判活動，最能影射顛倒世界的Fasnet遊戲規則，藉此象徵魔鬼接管世界秩序的嘉年華精神。這項法庭活動稱作「Grobguenstiges Narrengericht」，舉行的地點在Stockach小鎮，聲譽響遍所有舉行「史瓦本－阿勒曼尼」嘉年華的地區。
小丑主持審判的法庭安排傳喚具有名望的在地人物（多半是政治人物）到法庭接受訊問，當然，各種引人發噱的「罪名」自是不會放過這些平日主宰社會秩序的權力階級，而最終宣判的罪罰則通常是：捐獻數pail的酒（根據奧地利計量單位，一pail等於四公升）。
這項活動的典故來自奧地利Archduke Leopold的宮廷小丑Hans Kuony，他在一三一五年建議主人終止一項向瑞士宣戰的計畫。如今，Hans Kuony這個丑角角色便成為Stockach嘉年華的象徵性角色，當地的嘉年華之樹也被稱作「嘉年華小丑的家族之樹」。
在瓦舒鎮（Waldshut），當地人稱作Geltentrommler的小丑則用力敲打顛倒蓋著的木桶製造喧天的噪音，藉以預告嘉年華時節的到來。瓦德奇（Waldkirch）的人們在嘉年華前的星期四，用兩片薄木片當響板製造噪音，這東西叫Klepperles-Buben。
而在紹高鎮（Saulgau），嘉年華星期天，Dorausschreier這個角色則用長棍綁著彩色的籃子遊走大街小巷，吸引成群孩子簇擁討糖果。
嘉年華期間，孩子也可以鎮日遊走街上，態度蠻橫地向路人索討糖果，或者口中唸唸有詞：「烘焙師傅很小氣、小氣、小氣，如果他不是這麼小氣，他就會給我們圓麵包了。」

巫婆，在黑森林嘉年華中跟魔鬼有著近似的角色意義，都是以猙獰邪惡的面貌出現，目的據說是為了嚇走寒冬、祈求春日。不過，多不勝舉的惡魔形象暗寓撒旦統轄的世界毫無秩序的迷亂，而以女人性別現身的巫婆，則遺留有中世紀歐洲社會貶抑女權的遺風。
嚴格的說，「巫婆」這個角色是十三世紀流傳歐洲的魔鬼形象，據推測，應是中世紀時期基督教會政教合一下的統治產物，一方面藉由撒旦使者巫婆的負面角色來彰顯上帝信仰的純正與合理性，另一方面，這樣的虛擬角色必須具象地於世間找到對應，才能有效在信徒間達到宣揚教規、進一步擴大教會影響力的效果。
顯然，挑選的角色必須讓信徒相信，並且害怕：撒旦的黑暗勢力並不只是教會言之鑿鑿的傳說，而是真正隱藏在現實生活裡的可怕惡魔。最有效的方式便是讓巫婆出現在人群裡，並且透過教會的正義力量將巫婆揪出來，加以處置。於是，被中世紀教會認定為內在隱藏著邪惡與缺陷的女性，除了背負已是次等人的社會地位之外，更成為替身撒旦獻祭給光明上帝化身的犧牲者。
好一著高明的招數！

事實上，一四八四年由教皇Innocent Ⅷ頒布的「反巫訓令」裡，就以書面形式定義了巫婆的形象、行為，決議則要求世人應盡最大努力消滅巫婆於上帝統領的人世，此令一下，立即造成十六、七世紀歐洲數十萬的婦人與少女遭到火焚之刑（法國歷史上的民族救星「聖女貞德」，當初也被認為是妖言惑眾的巫婆）。
中世紀的歐洲教會甚至言明，女人的地位與魔鬼相當，在無所不能的嘉年華期間，由男人扮演醜陋的巫婆角色，自然有著宣揚教會訓令的意味（為因應回教徒不斷向歐陸地區挑釁的壓力，基督教由原本不支持嘉年華的態度改為鼓勵，並加以主導），蠻橫地提醒女性：妳和巫婆，其實只有一線之隔……。

黑森林著名的大學城弗萊堡北邊，有個名字很可愛的小鎮，「瓦德奇」，德文意思是「木造的教堂」；在這小巧雅致的鄉鎮裡，有著很鮮活的嘉年華活動——「巫婆之夜」。
瓦德奇著名的夜間嘉年華活動中，盛大的巫夜活動小心翼翼地燃著熊熊烈火，白夜傳統的持火炬習俗則早已消聲匿蹤。星期六晚間舉辦的巫婆之夜（Hexensabbat），是瓦德奇享譽黑森林的知名活動；傳說巫婆的山間洞穴就在瓦德奇附近的山林裡，每年這一天的晚上，巫婆就會來小鎮大鬧。
晚上七點十一分開始，成群的巫婆齊聚市政廳前的廣場，舉行一場引火儀式，被刻意空出來的空間留給數十位巫婆縱情狂舞、祈火作法，整場儀式就像是上帝放棄了這個世界，邪惡的魔爪前來煽動混亂，火光、巫影與煙塵齊飛。
這群巫婆以魔獸為首，頭上包著紅色綴白點的頭巾，削尖高翹的鼻子上長著肉瘤，牙齒彎彎像獠豬，手裡拿著掃帚，踩著像是中國武術的陣式步伐，四處耀武揚威；而身為這數十名巫婆首領的魔獸，則是一副西方牛魔王的威武造型，只消大魔頭一發號令，原本散亂無紀律的巫婆群便像聽到魔咒一樣，霎時變成紀律嚴明的小鬼兵團，整齊畫一地舉起掃帚，應答魔頭的呼喚。
祈火儀式之後，巫婆們便開始大鬧小鎮，鑽進酒吧裡放肆戲鬧，然後，整晚的街頭週末派對隨之開始，瓦德奇小鎮的主要大街也圍起來變成露天派對的場域，成列搭起的布棚裡賣著德國香腸、蘋果煮熱紅酒（Gluwien）、啤酒、油炸麵包，每個攤位除了供應狂歡取樂不可少的酒精、高熱量食物，還大方附贈熱力節奏的舞曲音樂，教人當街邊吃喝邊舞動了起來。

著名的黑森林觀光景點「多瑙河之源」（Donaueschingen），本身就是個充滿中世紀況味的小城，貫穿城市的主要街道林立著歷史建築，城堡公園裡的清澈噴泉，每年迎接數十萬前來朝聖多瑙河第一滴水的外國遊客。
每年二月嚴冬的嘉年華季節裡，「多瑙河之源」也是眾多的狂歡城鎮之一，雖說這裡的嘉年華稱不上古老，卻也是在二次大戰後戮力復興傳統嘉年華。
「多瑙河之源」的各種慶祝活動中，夜間舉行的「巫與火」（Hexebrunnen），相當值得推薦，原因是，這裡的巫婆聚會還保有火的意象。
火，曾經是「史瓦本－阿勒曼尼」嘉年華十分重要的節慶元素；火，象徵光明、溫暖，正是嘉年華驅趕嚴冬比喻的最佳素材。但是，今日許多城鎮的嘉年華已經看不到火這個古老又熱情的元素，因為，火災是如此的可怕，特別在一切肆無忌憚的嘉年華期間，特別容易引起公共安全問題。
所以，「多瑙河之源」的「巫與火」，就顯得彌足珍貴，而且深具巫族的神秘氣氛。這項在星期六晚間舉行的「巫與火」，當地人稱作Hexebrunnen；Hexe是方言中的「巫婆」，brunnen則是「燃燒」之義。在河邊騰出一塊空地舉行的「巫與火」活動，就像瓦德奇的巫之夜，是一場施了魔法的旅行經驗。成噸乾草堆起的引火區，暗夜裡燃燒出的光與熱，便形成一道通往神秘世界的絕佳路徑，成群的巫婆團團圍住火光，時而狂舞猙獰，時而咒語喃喃，時而撐著掃帚躍火而過，音樂、燈光雖不若瓦德奇的巫之夜來得精巧光鮮，卻也展露出另一種原始的神秘情緒，教人印象深刻。